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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欣的太奶奶去世時,小欣問過我“死究竟是什么”。

我那時怎么回答的呢?

我把她的直尺放在窗邊,指著懸空的一半跟她講,每個人都走在這樣的一條尺子上,不能停步也不能后退,走到某一天就會掉下去了。

結果,之后好長的一段時間,小欣看到老人就會悄悄問我:“他是不是快掉下去了?”

我哭笑不得,但她的疑惑也讓我明白,對于“死亡”我只是給她講了皮毛,這個詞背后的意義她沒有感受到。

但到底如何給她講死亡這件事情,我想了好久都沒找到標準答案。

直到最近,大涼山的火災讓30名消防員失去了生命。

生命的脆弱,死亡的價值,又變成了小欣非要和我討論不可的問題。

也許因為對活著這件事太過習慣,對死這件事太陌生,以至于“死亡教育”成了比“性教育”更稀缺的存在。

日常生活中,人們很忌諱提及“死亡”一詞,往往只有當孩子必須面對親人離別時,父母才會給孩子大概講講。

但正如哲人所說:生命是死亡的遺物。

死亡不應該是避之不及的話題,相反,死亡才是對生命最精準的教育。

給孩子講死亡,不僅僅是為了讓孩子明白死亡的表現形式,更是要讓他們明白好好生活是件多么值得珍惜的事情。

你覺得孩子太小,
意外不在乎時間晚早

最常見的死亡教育誤區,是不給孩子講死亡。

或是因為忌諱,或是覺得孩子還小,不懂或不能承受“死亡”一詞背后的沉重意義,所以常常閉口不談死亡教育的話題。

前段時間,有個年僅九歲的孩子,在抖音社交賬號發視頻說:“今天媽媽火化了,我再見不到她。”還不停地在評論區回復,“我媽死了,可以給我一個贊嗎?”

也有人在直播平臺上,上傳爺爺離世的視頻,說自己正在送爺爺上天堂。

其實,這些都是死亡教育缺失的體現。

沒有正視死亡的人,就沒有愛與歡樂,沒有痛苦和悲劇,同樣沒有了生命的魅力。

第二個常見的誤區,是把死亡作為恐嚇和威脅孩子的方式。

有個朋友說,爺爺最近看了小孩坐扶梯時的安全隱患,擔心家里孩子頑皮,會也遇到這樣的情況。便給孩子看了不少小孩跌落后的圖片,告誡孩子,如果在外面不聽話就會像照片中一樣死掉,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。

之后的日子里,孩子常在深夜被噩夢驚醒。

孩子被死亡的恐懼感裹挾,很長一段時間都缺乏安全感,沒有了之前的活力,也不肯進行新的嘗試。

第三種常見的誤區,是過度美化了死亡。

“死亡就是上了天堂,天堂啊,是個很美好的地方。”有很多家長講述死亡時,習慣這樣告訴孩子。

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,希望孩子不那么快、那么直接地面對死亡帶來的沉痛感,希望通過這種委婉的方式給孩子緩沖。

但這樣的表達方式,也給孩子留下了一種錯誤的印象——死亡后的世界是美好的。

這種對死亡的片面認識,將導致的后果可想而知。

這些誤區,多是父母沒有正視死亡,或想當然的保護孩子造成的。

其實,孩子在面對負面情緒時,比我們更強大。

他們當下也許會大哭一場,但得以釋放、得到接納后,很快就能心無芥蒂的繼續生活。

每個當媽的,
都是潛在的哲學家

叔本華說,死亡的困擾是每一種哲學的源頭。

而每個當媽的人,都要思考并跟孩子深入淺出的解釋這個問題。

從這種意義上來說,每個媽媽都有成為哲學家的潛質。

跟孩子講清楚這個問題當然不容易。

有朋友跟我講,孩子曾在親戚的葬禮上問過她什么是死亡。

朋友當時的解釋是,永遠睡著了,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頭。

直到兩年后,孩子又突然問,親戚還沒有醒嗎?得知再醒不過來的時候,突然放聲大哭。

最初家長用模糊的語言來一筆帶過,卻在孩子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種子。

到底該如何跟孩子談死亡?可以參考下面幾條建議。

我們跟孩子談死亡這個話題時,盡量做到實事求是。

不夸張,不掩飾,不恐嚇,不隱瞞。

無論是對于父母和孩子,死亡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,我們可以坦率、自然地跟孩子交流這個話題,同交流其他話題一般。

往往父母談論死亡時的態度,會成為孩子最好的示范。

可以跟孩子簡單客觀地講述,而非用美化抽象的方法。

就像上文例子中提及的,孩子可能會因為家長不恰當的講解,對死亡的理解出現較大的偏差。

與其對孩子形容天堂的美好,不如在清明節掃墓時,就告訴孩子,去世的人會被永遠放置在這里。

允許孩子的哀傷,緩解孩子的恐懼,滿足孩子的好奇心。

對死亡概念的探討,必然會讓孩子在一段時間內感到沉悶。
比起逃避這個話題,更好的做法是帶孩子走出對死亡對恐懼,轉化為熱愛生活的動力。

同事的兒子在學習了“長生不老”一詞后,有了對死亡的認知和恐懼,哭著跟媽媽說,不要媽媽死,問有沒有可以長生不老的辦法。同事跟孩子坦誠說,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并沒有,但隨后她跟孩子一起幻想了未來生命科技的發展。

討論完之后,孩子平復了內心的悲傷,還一臉正經地跟媽媽說,一定會好好學習打好基礎,為以后搞科研作準備。


草木枯榮
都是契機

生命的話題雖然沉重,但仍可以用正能量引導。

我們積極樂觀的生活狀態,對每一天的尊重和珍惜,都是在向孩子表達我們對生命的態度。

開啟孩子死亡教育的話題并不難,自然里的草木枯榮,日升月落,身邊遇到的生老病死,都是開始的契機,也有不少繪本,用生動易懂地方式給孩子講解了“死亡”一詞。

《獾的禮物》一書中講過關于死亡的話題。

一只老到無所不知的獾,知道自己快要死了。他對月亮說了晚安,拉上窗簾,然后寫了一封信,就躺在搖椅上睡著了。

第二天,狐貍給大家念了獾留下來的一封信:我到長長的隧道另一頭去了,再見!

冬天的雪蓋住了大地,卻蓋不住大家的悲傷。

春天漸漸來臨,動物們開始串門,大家又聊起了獾還活著的日子。

鼴鼠告訴大家獾是怎樣教他剪紙的,青蛙告訴大家他是怎樣跟獾學溜冰的,狐貍想起了獾教他系領帶。這些技藝,都是獾留給他們的禮物,這些禮物讓他們互相幫助。

最后的雪融化了,也融化了他們的悲傷。

在一個溫暖的春日,鼴鼠爬上他最后一次看到獾的山坡,去謝謝獾給他們的禮物。

鼴鼠輕輕地說:“獾,謝謝你。”

故事很簡單,卻講透了死亡,也告訴我們面對死亡時應該有的態度。

除了《獾的禮物》,讓人們印象深刻的還有《爺爺的新工作》、《爺爺變成了幽靈》、《小寬,你要堅強》、《活了100萬次的貓》,讀完這些動人的故事,能真切體會到死亡的真諦。


“生命,從未離開”,一切都還好。

懷著珍惜和感恩的心情,繼續自己的人生。

周國平在《守望的距離》一書中寫道:人生是占有不了的,它是僥幸落到我們手上的一件暫時的禮物,或早或晚,都要把它交還。

了解死亡,坦然面對死亡,理解生活的意義,才能懂得生命的含義。

清明節,可以和孩子談談死亡了。




生命是死亡的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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